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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帛画放置位置正误_[#第一枪]

发布时间:2021-06-07 17:28:22 阅读: 来源:颚式破碎机厂家

改革开放以来,祖国形势日新月异,考古界又有了许多重大发现,文物保护工作也逐步向高科技、现代化发展。虽然在以后的岁月里,也参加了不少考古发掘及文物保护,而我对长沙马王堆发掘现场的情景难以忘怀。虽时隔四十多年,但往事历历在目,记忆仍然犹新。特别是每每忆及那些艰苦奋斗的日日夜夜,以及那些精美绝伦的文物惊世发现的过程,仍让我热血沸腾,精神振奋。

1972年春,我奉派去湖南长沙承担马王堆第一号汉墓发掘中出土文物、特别是漆器的保护任务。当我到达时,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文物保护专家王、白荣金二位同志已先期到达,并在现场展开工作。发掘现场的场面十分壮观,可谓气势宏大。墓口封土已被取走,现出了南北长近20米,东西宽约18米的墓口。墓口向下还有四层高宽约1米的台阶,依次缩小向纵深,墓坑形状似“斗”,口大底小。当时,“斗底”表面层的白膏泥、木炭已全部清理完毕,盖席与椁盖被部分打开,一个很大的椁室完整无损地呈现在眼前。而工作人员正在提取南边椁箱内的物品。听说,之前曾在一只漆鼎里,发现有随葬的藕片,可惜我迟到了一步,未曾赶上。该墓葬为棺椁结构,开棺后得知,椁内为四重棺,由外向内依次为素棺、黑地云纹彩绘棺、朱地彩绘棺和锦饰内棺。到了现场,我立即下到坑底,参与边箱内漆器等陪葬品的提取。

时至春末夏初,湖南的雨季即将到来。为更好地保护文物,防止雨水冲刷造成塌方等事故的发生,便在墓口上方搭了一个很大的、可以完全覆盖整个墓室口的雨棚。因发掘地点在野外,且离长沙城较近,有许多好奇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皆欲争睹为快。由于参观的人群络绎不绝,开棺工作难以在白天进行。为安全起见,决定将开棺时间定于夜间。那天天黑以后,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而大棚内灯光通明,开棺工作紧张而有秩序地进行着。在场的除精选的一些熟练技工外,专业人员去的不多,主要有我、王序和湖南省博物馆的张欣如师傅等数人。

此时,四个椁箱内的文物早已清理完毕。当技工师傅们揭开最外层的素棺棺盖时,众人眼睛为之一亮,一幅五彩缤纷、色彩艳丽的“T”字型帛画呈现在眼前,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震惊。帛画画面正面朝上放置,那色彩相当鲜艳,一如昨日所绘。简直令人难以想象,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的绘画呀!在帛画表面上,还可以看到一些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在烁亮的灯光下闪亮。帛画的顶端横一细竹竿,系以丝带,中间系着一面很薄的玳瑁璧。下部四角,各缀一条约20厘米左右的麻穗。帛画内容分为三个部分,上部为天上,有蟾宫、金乌、女娲、扶桑树等。中间为人间,有一老妇人持杖而立,珠冠绣袍,俨然一贵妇人形象,似为墓主人。身后有三个侍女,前面两个男子跪迎。老妇人的足下是庭堂,画有食案和饮食餐具,还有六个人,似乎是一幅宴飨图。画的下部是两条交叉的大鳌鱼,鱼上立一裸背大力士,双手托着大地。两边各有一个乌龟,龟身上各站着一只猫头鹰,双眼圆睁,好像在守护着死者的灵魂。在帛画西下侧的棺盖上,还不规则地散摆着一些简陋的桃枝小木俑。我们还看到帛画旁露出的黑地云纹彩绘棺盖的一部分非常漂亮的纹饰。

帛画绘制精美,内容相当丰富,形象极为生动,让人久久凝视而不忍揭动。不揭是不行的!不揭,下一步工作将无法进行。可是,揭取又谈何容易。整幅帛画看上去虽然十分完好,但经验告诉我们,在地下经历了两千多年以后,它毫无疑问已经老化。如何将这幅两米多长的帛画,丝毫无损地完整起取成功,则是我们文物保护工作者面临的一件十分棘手的难题。做法稍有不当,这极为珍贵的文物就可能毁于一旦。让这两千多年前的文物在我们手中损坏,那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

当时我和王并排站在棺椁的南端。王跟我说,打算先折叠一小角试试。我同意了他的意见。结果,刚一折,就听到轻微断裂的声音,便立即住了手。接下来怎么办呢?我靠近帛画详细反复地观察了帛画与棺盖的结合情况,发现帛画仅是放置在棺盖上,并未与棺盖发生粘连。于是,我与王序两人一起用双手从帛画下端边缘,轻轻地“活”了“活”已脆化的帛画。此刻,我想到了一个揭取的办法。

我抬头问站在坑边的后勤同志:“有没有宣纸?”

答:“有!”

我说:“请尽快卷两个宣纸卷递过来,卷得越紧越细越好。”

后勤同志立即按要求很快拿来两个紧卷着的宣纸卷。我接过宣纸卷,便将宣纸卷的卷口向外,卷口背对着帛画的边沿,慢慢地将其插入帛画与棺盖之间,然后轻轻地将宣纸卷反转着向帛画中部展开,边转边展。又让站在北端的人也按同样方法,将宣纸卷从帛画下由北向南展开。南北两端的宣纸在帛画中部搭了头,这幅帛画终于被完整地托到了这两张宣纸上。接着又让后勤同志找来一张五合板,板上先蒙上一层塑料薄膜,铺上宣纸,外加一层白布,全部绷平固定在五合板上。然后,用十个人十双手,提起已托着帛画的宣纸边缘,说时慢那时快,很快将五合板从下面插进去。这样,原来平铺在棺盖上的帛画,连同托着它的宣纸,一齐被平移到那张五合板上。随即在帛画上面盖上宣纸和白布,最外面再蒙上一层塑料薄膜,将四周包好,用图钉钉牢在五合板的背面。帛画被成功地完整揭取下来了。

下一步的问题是,怎样才能安全无损地将帛画运到博物馆呢?因为稍一震动,酥脆的帛画将可能会被震碎。而从工地现场到博物馆沿途的道路坑洼不平,路况极差,当时棚外又是大雨倾盆。我们找来一辆有篷的大卡车,将放有帛画的已包好的五合板慢慢地平抬上去,让八个年轻人分坐在车内两侧,用手捧着这块包有帛画的五合板。命令他们,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松手,随车颠簸,要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好这幅帛画。并再三叮嘱,车子一定要开慢开稳。在大家的努力下,这幅西汉帛画,被完好无损地运抵湖南省博物馆。令人十分遗憾乃至痛惜的是,不知何故,当夜,负责摄影、录像和绘图的人,竟然都未到场,因此未能留下那些应该留有的极为珍贵的历史画面。不然,今天就无须正误了。

当包着帛画的五合板被抬走后,下面就是黑地云纹彩绘棺,以及散摆在棺盖上的桃枝木俑等。除帛画是在现场揭取外,在清理完其他零星随葬品后,将所有彩绘棺原封不动地经吊车整体起吊,运进湖南省博物馆后才逐一打开。

日前,我仔细地翻阅了《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该书是1973年10月由湖南省博物馆和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合编、文物出版社出版,全书分上、下两集。书中详尽地介绍了马王堆一号汉墓的发掘情况,凝集了所有参与发掘的考古工作者的心血,编者也为该书的出版付出了一定的艰辛,功不可没。可能由于当时成书心切,或者时间仓促等种种原因,一些细节未能向当事人逐一核对,故而我发现,该书在帛画放置情况上,无论在文字叙述、照片及绘画方面都有差错。现将该书中有关帛画放置情况与出土之初的事实不符之处列举如下:

(一)文字叙述之误:该书《上集》第39页,“一彩绘帛画”中说:“在锦饰内棺的盖板上,覆盖着一幅彩绘的帛画。……”在“(一)形制与出土情况”的第二小节,说:“出土时,画面向下,平铺在锦饰内棺上的盖板上,……帛画周围,右下侧的盖板铺绒绣锦边饰上,放有制作粗陋的桃枝小木俑三十三个……,顶端的铺绒绣锦边饰上,放有一枚系以棕色丝带的缯胎(?)漆璧,……”。

上述有四处与出土实况不符。

1. 出土时,帛画是平铺在黑地云纹彩绘棺棺盖上,而非锦饰内棺上。人所共知,黑地云纹彩绘棺,以及其里面的两层棺(朱地彩绘棺和锦饰内棺),全是从工地上整体吊运湖南省博物馆后,在室内才逐一打开的。如果帛画是平铺在锦饰内棺上,那应该是在湖南省博物馆内,先打开黑地云纹棺,再打开朱地彩绘棺,才能在最里面的锦饰内棺上揭取帛画。那揭取的现场就应该是湖南省博物馆内,而不是马王堆现场了。那么,之前所述马王堆风雨之夜的帛画揭取的事实将作何解释呢?事实证明,帛画是从出土现场成功揭取的,是平铺在黑地云纹彩绘棺棺盖上的。

2. 出土时,帛画画面向上,而非“画面向下”。

3. 随葬的粗陋桃枝小木俑,是散放在黑地云纹彩绘棺盖的西下侧,部分放在帛画下面,有一部分暴露在帛画之外。而不是放在锦饰内棺“盖板铺绒锦绣边饰”上的。

4. 顶端系以棕色丝带的不是缯胎漆璧,而是玳瑁璧。至于璧的质地,该书也不敢肯定,故而在缯胎后面加了个“?”。

(二)照片之误:该书《下集》第44页,五八图所示,帛画蜷皱不平,且顶端的竹竿也被折断。这完全不是出土时我亲见的真实情况。因帛画已老化酥脆,如果像这样蜷皱不平,当时在现场就不可能让我们用前述的方法揭取到如此完整无损。就这张照片,我曾电话询问过白荣金同志,他认为,照片是后来做出来的,不对的。

(三)绘图之误:该书上集第36页,图三六所示,帛画也是放在锦饰内棺的棺盖上。存在着与照片(下集第44页,五八图)同样之误。我曾电话询问过当时负责绘图的同志,他写信回答,仍让我参看发掘报告。这样的回答,等于没有回答。因为我正是看了发掘报告后,发现了错误,才提出这个问题的。

为此,我曾用电话向参加过马王堆一号汉墓发掘的湖南省博物馆的陈国安、周志元等同志核对过,他们都证实:帛画是从发掘现场揭取后运回室内,后由上海博物馆窦治荣老师傅裱装的;所有彩绘棺确是在吊运回湖南省博物馆后才逐层打开的。

在湖南省博物馆张欣如老师傅生前,我也曾打电话与他核对过。他当时回答:我们两人的记忆是一致的,没有错。他放下电话,又特地跑到陈列室,量了量棺的尺寸大小。当即回电话说,不信,让他们量一量两个棺材和帛画的尺寸大小就说明了。

的确,最能说明问题的还是数据。仅该书提供的数据,就足以说明帛画不可能平铺在锦饰内棺棺盖上。帛画长2.05米,上部宽92厘米,下部宽47.7厘米;锦饰内棺长2.02米,宽69厘米。长2.05米、宽92厘米的帛画怎能平铺在长2.02米、宽69厘米的锦饰内棺的棺盖上呢?所以后来补拍照片时,只好蜷皱着将帛画复制品胡乱地摆在锦饰内棺的棺盖上,还折断了顶端的小竹竿。而黑地云纹彩绘棺长2.56米,宽1.18米,平铺帛画,尺寸正合适。黑地云纹彩绘棺棺盖才是帛画真正平铺的地方,也是我在发掘现场亲眼所见亲手揭取的帛画放置的正确位置。

为纪念马王堆汉墓发掘40周年,2011年12月,湖南省博物馆曾派人来京对我进行采访。我如实地向他们回忆了现场提取帛画的情况,并指出《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书中有关帛画放置情况方面的错误。但该馆辑录的《马王堆汉墓发掘与文物整理保护亲历者访谈录》一书中,在我说“帛画放置的位置错误”的后面加了一个按,按云:“根据考古发现的纪录片,T形帛画是置于锦饰内棺上,而非黑地彩绘棺上。”其实,他们有所不知,纪录片中的某些情节,也并不全是在发掘现场拍摄的,也有以后补拍的。补拍时,帛画位置肯定被放错了。

据我了解,在山东临沂金雀山等多处汉墓发掘中,所发现的同一类型的帛画,均为画面向上地平放在外棺棺盖之上,也许这就是汉代丧葬礼制的特点之一。

为了对历史负责,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尊重历史,尊重事实,我认为,是谬误就应该予以纠正。目前,与我一同见证那段史实的当事人,如王、张欣如等人皆已作古,而作为我们活着的人,就应该肩负起正误的责任。如果就所知的帛画放置情况的错误再不作出指正,那将会永远误传下去,遗讹千古。这正是我写下这篇材料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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